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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《孙子兵法》解读——我可能一直知道的是个假的“上下同欲者

归档日期:07-04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故知胜有五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原标题:长篇《孙子兵法》解读——我可能一直知道的是个假的“上下同欲者胜”

  孙子讲五个知胜之道,讲的是知胜之道,不是制胜之道,这还是孙子“胜可知而不可为”的思想,不指望在战场上靠运气获胜,而是在必胜条件下一战而定。所以第一条就是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,动手之前,你要知道能不能赢。

  这就对判断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,你怎么知道自己必胜呢?你认为必胜,结果真的就胜了,次次都这样,那你不成了神仙?

  比如说做一个方案,最重要的能力不是“出创意”,而是“有判断”,随时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步,能不能得手。

  所以说判断力是创造力的前提,只有在判断中创造,才是真正的创造,否则就是天马行空,无边无际。那怎么办?那就只能“狂夫之言,圣人择之”,让别人来作判断。

  人性的弱点是一厢情愿。西谚云:“我们相信一些事情,不过是因为我们希望他是真的。”我们假定一厢情愿的因素在我们的判断里占三分,那么,当你认为有几分把握的时候,先自己减去三分一厢情愿分,再想想。

  当我们觉得有十分把握的时候,减去三分就是七分。假如我们的判断是准确的,那就有70%的概率获胜,那赢面已经非常大了。

  《孙子兵法》每句话的信息量都很大,这句话信息量也不小,识众寡之用,就是能带兵,能带队伍,概括说有以下三个方面:

  秦王政要灭楚,朝廷开会问需要多少兵马,王翦认为“非六十万人不可”,李信则说“不过二十万人”便可打败楚国。秦王政当然喜欢李信,认为王翦老不堪用,便派李信和蒙恬率兵二十万,南下伐楚。结果打得大败,七个都尉被斩,成为秦军少有的大败仗。

  王翦率军到了楚国,驻扎下来,营门一关,也不出战,每天就开运动会搞体育比赛。他兵多,楚军也没法来攻。就这么耗了一年,楚军熬不住,开始频频调动。楚军一调动,露出破绽,他就挥师出击,一举灭了楚国。

  匈奴单于冒顿写信轻薄吕后,吕后大怒,想发兵讨伐。樊哙激情演说:“给我十万兵马,横扫匈奴!”大家都附和要打。季布大喝道:“樊哙可斩也!当年高祖三十万大军还在白登被围,陈平用计讲和才放回来,樊哙比高祖还厉害吗?”吕后冷静下来,给冒顿回了一封不卑不亢的信,还是和亲友好。

  这是一个管理能力,一个组织动员的能力。你能带一个班?一个排?一个团?一个军?

  刘邦跟群臣讨论谁谁谁能带多少兵,问韩信说你看我能带多少兵。韩信说陛下能带十万,多了您就搞不定。刘邦问你能带多少?韩信说我嘛,多多益善,再多的兵我都能带。

  所以打仗的本事,人们看到的是谋略、勇敢,因为那里面有故事,有谈资,男女老幼都爱听,广为流传。而还有一个不被人们挂在嘴边的是组织、动员、管理。管理的事讲起来枯燥,人们听不懂,也不爱听。

  韩信打仗的本事为什么大?为什么比别人都大?他谋略当然厉害, “韩信带兵,多多益善”这句话里面。我们每个人可以想一想,我能带多少人的团队?管二十人的公司,和管二百人的公司,不是一回事。二千人、二万人、二十万人,又是另一回事。像富士康那样管上百万人,把人都管疯了,管自杀了。前面说的王翦,带六十万兵在敌境内驻营,一年不打仗,天天开运动会,关键时候一击制胜。这一年六十万小伙子挤一堆,一年不干活,还没出事,这都是管理的大本事。

  所谓“治众如治寡”,韩信带兵,多多益善,给他一百万兵,他跟带一百人一样方便。这就有一套组织架构和管理体系,后面的《形篇》《势篇》《虚实篇》都讲这个问题。

  组织架构,就是从小到大战斗单位的设计,古代打仗最小战斗单位是五个人。戚继光剿倭寇,设计了十二人一组的鸳鸯阵。发明“一点两面三三制”,以三人为最小战斗单位。从三个人一个战斗小组,到上百万的大军,他指挥起来都像挥自己的手臂一样方便自如。

  上下同欲者胜,知不知道呢?都说知道。但用王阳明“知行合一”的观点来说,没做到就不是真知道,那就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了。

  上下同欲者胜,人们自然都是要求别人同自己的欲,特别是上要求下要同上的欲,很少有人理解是自己要同他人的欲,要跟从他人的欲。

  理学家说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,王阳明说“天理即人欲”。两个欲,不是一个欲。灭人欲,是要控制自己的欲;即人欲,是要顺应大家的欲。

  《左传》说:“以欲从人则可,以人从欲鲜济。”什么意思呢,就是让自己的心愿跟随大家的心愿,那样行事就可以成功;如果让大家的心愿跟着你个人的心愿走,则很少能够成功。

  对于老板来说,你要有员工思维,凡事站到员工的立场去看一看,服务员工,关注员工,就有人愿意跟你干了。

  对于企业来说,要始终站在消费者的立场,不要总想利用信息不对称挣钱,而是实实在在为消费者建起别人做不到的产品和服务体系,这就百年品牌了。

  你知道不同,你才能想办法同。你认为别人都该跟你同,什么也不需要做,就永远没人跟你同了。

  曹操伐东吴,孙权开会讨论战还是降,群臣都说打不过,刘琮都降了,安排得还挺好,咱们也降了算了,跟他谈个好条件。

  鲁肃趁孙权上厕所的时候跟出去,对孙权说:“主公,我们都可以降,您不能降。”孙权问为什么。鲁肃说:“我们做臣子的,换个主公,还是一样做官,降了,家财利禄都有保障。您降了,做什么官呢?”孙权就明白了,必须战。

  韩非子的逻辑是君臣互市,做交易,就是建立公平透明的激励机制。君不必仁,臣不必忠,在这机制下,自然君王仁爱,群臣忠勇。

  君臣之间,不要讲感情、报恩、爱戴之类,但每个人必须忠于自己的角色责任,忠于职守和游戏规则。

  在机制设计上假设每个人都是坏人,让坏人为了自己利益也只能做好事。在道德品质是提倡每个人都做好人,让好人好上加好再加分。这就能上下同欲者胜了。

  “虞”,是预料、预备、防备的意思。成语“尔虞我诈”,就是相互防备,相互欺骗的意思。

  《左传》说:“不备不虞,不可以师。”没有预先准备,没有周密防备,那是不可以带军队的。

  《孙子兵法》说:“无恃其不来,恃吾有以待也。无恃其不攻,恃吾有所不可攻也。”不能料定敌人不会来攻击,要有准备他来了我也不怕。

  春秋时吴楚交战。两军相距三十里,雨下了十天十夜,晚上都看不见星星,漆黑一片。楚军左史倚相对大将子期说:“这么恶劣的天气,吴军肯定认为我们没有防备,一定来偷袭,不如备之。”于是列好阵势等着。

  楚军也没追击,因为知道他有所防备。等吴军走远了。左史又说:“他们往返六十里,回到营中,又累又饿,大将要休息,士兵要吃饭,肯定防备松懈了。咱们急行军三十里摸上去,定可一鼓破之。”

  那开始时下着大雨,楚军列阵等着,吴军不来怎么办?那不白准备了吗?我们经常听见人说:“我白准备了,白浪费了。”这个观念就是兵法要反对的。《兵法百言》:“宁使我有虚防,无使彼得实尝。”宁可我白准备,也不能让他万一来了,让他得手。

  绝大部分准备,都是“白准备”,因为准备本来就是“不防一万,只防万一”的,所以每一次有效准备背后,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次“白准备”。左史并非料事如神,料定吴军一定会来,他只是按操作规程,做好准备。吴军若不来,士兵们怨声载道,这事过去了,不会写进史书里,我们也不知道。吴军来了,他就名垂青史了。两千多年后我们还能知道这事,可见这样的事是很少发生的。

  一位在法国道达尔公司工作的朋友跟我讲,他们公司每次开大会,都有一个安全官,先做半小时安全介绍,这酒店什么情况,走火通道,逃生门在哪儿,防火面具在哪儿,灭火器在哪儿,如果发生火灾,按什么程序逃生,如何自救、互助及急救等等。

  按咱们“百年大计,进度第一,质量第二,安全第三”的价值观,这喋喋不休的半小时安全课,每个人都听过几百遍了,得浪费多少时间!

  这就是要真正认识“以防万一”!防的就是万分之一!我们很多家长,孩子坐车都不给他备儿童座椅,认为没事儿,却没想过万一有一次事儿,孩子就没了。

  “以虞待不虞者胜”,还有一个理解,就是“机会是属于有准备的人”。人生就是不断地埋下伏笔,机会来的时候,你都准备好了。

  作战就那一下子,我们99%的工作,都是准备工作。这个道理太深了。人们容易看到的是战利品的多少得失,时间、资源的分配,总是向收割倾斜,不是向准备倾斜。

  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。我看到有的企业家,把收获的工作交给经理人,因为今天的收获都是他三年前耕耘下的。他把他的精力和关注点,投入新的耕耘,为未来作准备。

  这是“知胜五道”最后一条,将领能干,君王又不干预者胜。《司马法》说:“进退惟时,无曰寡人。”不要管皇上说什么,进退自己根据形势判断决策。

  司马懿和诸葛亮在五丈原对峙,司马懿不出战,诸葛亮天天羞辱他,据说还送女人衣服给他。魏国将士们受不了,甚至也认为司马懿胆小,群情汹涌,个个要战。司马懿说:“好吧,我即刻向皇上请旨出战。”朝廷接到司马懿的请战书,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,是要演戏,要皇上配合。派来天子使节辛毗,执节站在军门宣旨:“敢问战者,斩!”

  诸葛亮听说后道:“他要是能制我,还用向天子请战吗?假装说天子不许出战,这是不能之将!”

  诸葛亮此语,是引用了《孙子兵法》“将能而君不御”的典故。司马懿要君御,那他就是不能之将了。

  不过司马懿的要求君御是假装的,是演戏。诸葛亮心里也明白,五丈原这一仗,他始终没打成,就病故军中了。

  古代拜大将于太庙,有一套授权的仪式。国君亲手拿着象征征伐敌人与统御下属的生杀大权的钺,就是一种大斧,实际不是兵器,是砍头和腰斩的刑具。国君先倒着执钺,斧柄对着大将给他,说:“从是以上至天者,将军制之。”国君执着斧柄,刃对着大将交给他,说:“从是以下至渊者,将军制之。”这就上管天,下管地,全部权力都授权给他了。

  “将能而君不御”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兵法天天讲,人人都认为这是对的。但这句话真是一个理想状态,很少成为客观现实。执著于兵法这一条的将,往往会死得很惨。

  对于大将来说,管着军事,战场上瞬息万变,当然不能事事请示皇上。对于皇上来说,皇上管着政治,内政外交,敌国、叛军和内部政敌,他的压力比大将还大,而最大的筹码都交给你了。他能不派监军已经不错了,你要他不管不问,他一定要得焦虑症。

  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”国君处在生死存亡中,你不能要求他不发表意见,不干涉行动。因为他时时刻刻在作判断。

  所以国君要克制自己,学会适当放弃自己的判断。比如安史之乱,哥舒翰守潼关,他坚守半年不战,形势渐渐有利了。唐玄宗却要逼他出战。玄宗为什么判断可以出战呢?一是君王的骄傲,他根本不接受安禄山可以反叛他,甚至打败他这一现实,所以之前斩了作战不利的大将封常清、高仙芝,这都是唐朝最优秀的大将,自毁长城。这下看形势好转,马上想一举扑灭安禄山,出一口恶气。二是杨国忠不断地煽风点火,因为他和哥舒翰是死敌,所以只要哥舒翰想做什么,反着来就是了。

  所以唐玄宗的判断,并非一个清晰的分析判断,很大程度上是情绪,是不接受失败,不接受委屈,马上要干一场得解脱。

  既然哥舒翰苦苦谏争,说不能战,就听他的,再多守半年能怎么着?非得马上见个分晓吗?这就是杨国忠的谗言发挥作用了。杨国忠一煽风点火,玄宗更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。

  从哥舒翰的角度来说,不能让玄宗信任自己,就是最大的“不能”,就不能说他是“将能”。和杨国忠斗得你死我活,也是他失败的主要原因。杨国忠是小人,但君子有时候就得和小人交朋友。即使做不到,至少要有这个意识。历代依靠太监办成大事的治世能臣也有,张居正就是。

  “将能而君不御”,君王要想想,只要不是马上见死活,一输就输光的,不妨放弃自己的判断,让他自己干去。

  对于大将来说,不要把君王伸过来的手挡回去,让他随时可以插手,让他感觉你是透明的,对他不设防的。这样关键的时候,你非要自作主张坚持,你的坚持会更有说服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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